第(1/3)页 酒过三巡,赤县顺风楼内,酒气裹着蚌肉的鲜香四处弥漫。 几位富家小姐捏着绣帕,勉强撑着端庄姿态,其余公子哥早已醉意上头,眼梢泛红,酒盏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。 农市的秦二歪着身子凑到魏青桌前,舌头打卷: “魏兄弟能入玄文馆,拜在萧教头门下,这等机缘,真是让我等好生羡慕! 咱这赤县就是个小地界,想闯去威海郡谋前程,比摸深海里的紫霞珠还难。 只有在大城混出模样,才能光耀门楣,哪是这穷地方能比的!” 魏青拈菜的手微微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 这群人身着绫罗绸缎,打心底里瞧不上他这沾过滩泥的采珠贱户。 他们日日锦衣玉食、仆从随身,却还嫌好处不够,压根不知这一桌酒席的银子,够白尾滩的采珠人忙活小半月 。“好处都被你们占完了才肯罢休。”他暗自腹诽,面上却没半点波澜,只顾低头吃着桌上的h难得吃上的食物。 这席面价值不低,可不能糟蹋。 邻座的赵勤晃着酒杯,叹气道: “威海郡里的厉害角色多如牛毛,想站稳脚跟可不容易。 咱们在赤县再风光,到了大城也是无名小卒。 户籍分上下级,能脱了贱籍入官籍,才算真的出人头地!” 铁掌阁的林小姐掩唇轻笑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 “赤县三家之中,珠市和滩盟的交情最深厚,赵大郎愁什么? 我可是听说,你父亲备了厚礼,要送你去威海郡谋个税吏的差事呢。” 这话一出,原本冷清了几分的酒局瞬间热闹起来。 另一桌原本插不上话的富商子弟,全都涌了过来,谄媚的话语接连不断: “赵少主门路真广!税吏可是肥缺,下乡收税时,走到哪都是被捧着的主子!” “要是能跟着道官学些方术,将来混上级户籍,哪怕只是贵籍,也能扬眉吐气了!” “您日后飞黄腾达,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相识啊!” 赵勤立马成了众人簇拥的中心,先前还被热议的魏青,转眼就没了声息。 就连天勤武馆的韩叶,也端着酒杯凑了过去,眼里满是艳羡。 谁都清楚,进城容易扎根难,要是能在威海郡谋个税吏或滩盟舵主的差事,往后就能被人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“老爷”。 赵勤嘴上摆着手,说着:“八字还没一撇”,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,那遮遮掩掩的模样,反倒坐实了林小姐的话。 魏青懒得看这场闹剧,起身端起酒盏走到角落,轻轻碰了碰碎剑堂黄勇的碗: “勇哥,我那魏记珠档后日开门,到时候还请你来捧个场。” 邓勇正缩在角落跟着凑趣,见魏青主动搭话,眼里顿时泛起感激: “魏哥放心!我一定带碎剑堂的弟兄们来敲锣打鼓! 昨儿东市都传疯了,你采的那筐宝珠,梁三给算到了九百两,这数能压过半个东市的采珠收成!” 魏青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。 他一早跟着萧惊鸿出门,还不知道珠货的具体价钱,本以为扣掉滩盟的抽成,能拿到五百两就不错,没想到梁三这么厚道。 “多谢梁哥关照。” 换作半年前的魏阿青,听见九百两银子,怕是要直接跳起来。 可如今,玄文馆八阶炼体功十天就能耗光这笔钱,他心里没半点起伏,只觉得刚好能填补练功的窟窿。 “勇哥,这些公子哥家底丰厚,为啥非要往那地方挤?”魏青压低声音问道。 黄勇叹了口气:“魏哥你有所不知,赤县的三家和武馆,虽入武籍商籍哪能闭得上威海郡,始终是上不得台面。 没免税免罪的特权,坐轿不能用马车,见了官还得磕头。 郡里来的小吏看着官小,可要是得罪了,随便安个抗法的罪名,没后台根本洗不清。 真是阎王好惹,小鬼难缠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