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只能趁着家里人都睡了,偷偷去厨房里找生米果腹,就在她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,往嘴里塞米的时候,她被公爹抓住了。 看着婆母那眼神,大丫明白,婆母是故意的。 难怪今日厨房的门没锁,婆母是想看她狠狠地打。 因为她是家里重要的劳力,公爹平时也不让打得太狠,怕她没法子下地干过。 公爹把她拖到院子里,拿着赶牛的鞭子往她身上狠狠的抽。 婆母骂她是个畜生,骂她一脸的死相。 “就应该狠狠打,打死了才好!” 鞭子抽在大丫单薄的棉衣上,没一会儿她的衣服就被打破了。 她瘦骨嶙峋的后背上,立刻就出现一道血痕。 公爹也像是打红了眼,发起了疯,打起来就不停。 大丫本想着这一回忍忍就过去了,但看到公爹那凶狠的眼神,麻木许久的她忽然害怕起来。 她觉得自己今日怕是要死了。 婆母在一旁咒骂,骂得极难听又极大声,鞭声,混合着骂声,全家十二口人的都听到了,却没人来阻拦。 她们甚至连窗子都没打开,因为白大丫挨打,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大家早都习惯了,不值得为她钻出暖和的被窝,连热闹他们都懒得看。 公爹和婆母那刻薄恶毒的嘴脸在白大丫的瞳孔里越来越扭曲。 忽然,大丫就不怕了。 她男人说得没错,这家里没好人。 她男人那悬在房梁上晃来晃去的身影似乎又出现在她眼前。 大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。 谁都不会想到,平日如同老黄牛一般任劳任怨、任打任骂的女人,竟然忽然发了狠。 白大丫操起砍柴的斧子,只一下,就稳准狠地劈开了公爹的脑袋。 血腥四溅,连公爹的脑花都流了出来。 看着公爹被劈开的脑袋,白大丫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原来这么高大的一个人,原来她的力气这么大,竟然可以这么轻松地劈开一个男人的脑袋。 真奇怪,为何她平时看不到他的脑袋?今日却看得这么清楚? 为何,她这么高的个子,平时却总是昂着头看他们? 哦,原来是因为从小到大,大丫总是弯着腰,不是在干活,就是在躲避殴打。 白大丫笑了,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。 原来如此。 原来如此! 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瞬都热了起来。 鲜血溅射在她脸上,她不觉得害怕,只觉得很暖和。 白大丫再看向婆母,平时骂起人来最恨的婆母,被吓得噤了声,瘫软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,一地的脏污。 从前觉得婆母是个夜叉,现在看来,也没什么厉害的啊。 为何从前她会这么害怕这个裹脚的小老太太? 哦,可能是因为她从前手里没拿着斧子吧。 杀第一个人很难,第二个人却是再简单不过。 大丫想,杀了人是要被砍头的,反正她要死了,反正这个家里没好人,那欺负过她的,就都杀了吧。 抹了一把脸,鲜血的颜色,让白大丫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愉悦。 不等婆母尖叫出声,她已经飞快地抡起斧子砍下婆母的脑袋。 爹娘总说,她干啥啥不行,就只会长个子,一个姑娘,长那么高做什么? 白大丫现在却觉得,她也有擅长的事情,比如说杀人这件事她就挺有天赋的。 紧接着,白大丫拎着斧子,一间间地踢开了家里的房门。 她踢开房门,一个接一个地杀,也遇到试图反抗的,她因着没什么杀人的经验,肩膀还被嫂子捅了一刀。 还好,她不怕疼,也不怕死,就这么不知疲倦地杀光了十口人。 最后只剩下小姑子、小姑子怀里刚刚满月的小侄子,还有那只跟她抢食的黄狗。 小姑子吓得不停地哭,跪在地上求她饶命,头磕得砰砰响。 大丫没说话,她走到台阶上,扒了小叔身上的棉衣。 小叔是家里最高大的男人,刚才大丫差点没控制住他,才让他跑了出来。 虽然棉衣都是血,但却是白大丫这辈子穿过最厚的衣服。 好暖和啊。 大丫没心没肺惯了,穿暖和了就开心,快乐第笑起来,不曾想,她这一笑,倒是把小姑子给吓着了。 小姑子也不磕头了,她尖叫着往外跑,白大丫也没追没拦,她本来就没打算杀这两人一狗。 当初被关在柴房里,是小姑子给了她一个馊窝头。小侄子才一岁,没有欺负过她。 至于黄狗,在这个家里,她和黄狗差不多,何必跟狗计较呢。 大丫没管小姑子,径直去了公爹房里。 她从公爹房里翻出几两碎银子,一百多个铜板,只可惜,翻箱倒柜,只找到一件厚棉衣。 哎,这年头,就是地主家也没余衣啊。 大丫没舍得穿这件衣服,她擦干净了手,小心翼翼地把棉衣收起来,用布包好,没沾上一点血。 拿着装着棉衣的包袱,白大丫拎着斧子出了陈家大门。 村子里安静极了,刚才陈家的动静那么大,不会没人听到。 但这世道吃人,谁都欺软怕硬,在不知道陈家发生了什么之前,谁都不敢出头。 无论白大丫怎么敲门,周围几户邻居依旧是房门紧锁,没人敢开门。 白大丫就这么走出了村子,走出了她最长的噩梦。 (三) 大丫在山上躲了半个月,估摸着风声过去了,她才敢偷偷回家。 她有些想自己的爹娘和妹妹。 虽然爹娘对她算不上好,从小因为吃得多也没少挨打挨骂,但那毕竟是她的爹娘。 比起在陈家的日子,在家里挨得那些打骂算什么呢? 大丫躲在墙根,听到爹娘说起她的事情:陈家十二口灭门惨案轰动了整个镇子,就连县城的官老爷都惊动了! 白大丫觉得很奇怪,她明明只杀了十个人,怎么就变成十二口人了? 谁杀了小姑子和小侄儿? 正琢磨着,她便听到爹娘在猜测,大丫会不会回家来。 “怕是早跑了,不是说把陈家洗劫一空吗,这个死丫头,也不知道孝敬老子。” “抓她的赏银足足有五十两呢,有了这五十两,大郎就能娶媳妇儿了。” “说得轻巧,抓她,怎么抓?你抓得住么?老子可抓不住她,一身牛劲儿,你可饶了我吧。”爹抽着旱烟说。 第(2/3)页